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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載安裝Flash播放器《新聞1+1》2010年12月15日完成臺本
——“危險”的身份證!
主持人(董倩):
歡迎收看《新聞1+1》。
如果生活中你丟了銀行卡的話,很簡單,報失之后,舊卡就自動作廢了,但是如果你丟了身份證可就是惹了大麻煩了,這不是聳人聽聞,今天我們就關注這樣一個案例。
(播放短片)
解說:
幾個小時前,劉先生夫婦終于從幾百里外的內蒙古興和縣回到了位于北京朝陽區的家。
過去5天,將近120個小時的時間,先是在家中被警方帶走,再到被北京大興縣警方臨時羈押,再到昨天下午被興和縣警方帶往內蒙古,北京這一對夫婦的遭遇引起了社會的極大關注,而這場風波的火頭竟然很可能是于女士幾年前丟失的身份證。那么,丟失了的身份證為什么會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劉先生(于女士丈夫):
我愛人被帶走以后到現在,我每天能睡個兩三個小時的覺,因為我岳父、岳母身體不太好,都非常著急,我岳母有糖尿病、高血壓、腦梗塞,不能受一些刺激。
解說:
孩子媽媽突然在10號晚上8點多被大興區黃村鎮派出所強行帶走,關進了大興看守所。理由是內蒙古警方在公安部網上發布的通緝令。這是劉先生微博上最早的一條記錄。據劉先生說,他從北京大興區黃村鎮派出所了解到的情況是,內蒙古有一家虛開增值稅發票的違法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用的就是他妻子于女士的姓名,而且身份證號碼也全部相同。為此,于女士也被內蒙古警方網上通緝。
劉先生:
那是2006年12月上旬,丟了一次身份證。那么我就認為,這個事件是有人蓄意來拿我愛人的身份證,就是丟失的身份證去做犯罪活動。
解說:
據劉先生說,幾年前他的妻子剛來北京不久,錢包被盜,身份證丟失,但很快就回老家江蘇補辦了身份證。據記者了解,于女士被卷入的這家涉案公司注冊地在陜西,2009年2月在內蒙古犯案被查。
吳喆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記者):
從現在來看,警方的辦案是沒有問題的,可能出問題就是當時接受工商注冊的陜西漢中的工商局可能有一些疏忽吧。因為畢竟本人沒有到場,而且簽字和筆記也沒有完全核實。
解說:
5天前,于女士被帶走當日,正是夫妻二人結婚6周年紀念日。劉先生說,他和妻子于女士都是南京人,他在北京已經做生意十年。妻子是2006年來北京,和自己在同一公司任職,一直工作、生活在北京,從未去過陜西和內蒙古。但是內蒙古興和縣警方最終決定,必須將劉女士帶往興和縣。昨天下午5點,興和縣警方帶著劉女士從北京出發,晚上11點到達興和縣,但是讓人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凌晨兩點,興和縣警方又對于女士做出了取保候審的決定,理由是證據不符逮捕條件。
吳喆華:
從目前的情況看,如果于女士說的話是真的前提之下,于女士實際上是無辜的。如果她真的只是因為丟了身份證的話,那么她可能是比較倒霉的這么一個角色,憑空添了這么多麻煩,自己什么也沒做,然后白白被關了102小時。
主持人:
巖松,剛才記者說,如果于女士真是清白的話,她比較倒霉。你覺得用“倒霉”這個詞可以概括這件事嗎?
白巖松(評論員):
我覺得,怎么說呢?現在我們當然還不能百分之百地就說于女士一定是無辜的,但是越來越覺得離她是無辜的比較近。因為還好她的丈夫是一個非常有維權意識,并且心還比較細的人,迅速地都找到了四年前補辦身份證相關的收據等等,因為他們是回南京補辦的。而且不是身份證丟了,是在北京吃飯的時候被偷走的,包括銀行卡等等。另外他有強烈的維權意識,會去叫上記者,自己發微博求救等等,因此就讓這個非常有可能是個人倒霉的事件演變成了公共事件,一旦演變成公共事件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提醒就出現了,你、我,電視機前的每一個觀眾朋友,假如這個問題不能夠真正解決的話,你都有一天有可能成為于女士,也就是說你成為被冤枉的人。所以不是一個簡單的個人,或者說冤枉,或者無辜的問題,我們都是潛在得有可能的受災者。但是請再注意前提,是建立在于女士的確無辜的立場上。
主持人:
看完這條新聞,我想大家都有一個疑問,為什么這個身份證丟失以后,不能像銀行卡一樣,過去的丟了就報廢了,就沒有效了呢?接下來我們不妨聽一位法學專家對這個問題怎么解釋。
(播放短片)
記者:
于女士在2006年就補辦了身份證,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丟失的原有身份證就作廢了?
曲新久(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在法律上來講它已經無效了。但是事實上來說,目前來講,像銀行卡就能夠做到,但是身份證目前還做不到。銀行卡一旦作廢了以后,芯片上的銀行卡的芯片記錄主信息在銀行的網絡系統當中被注銷,所以它再通過系統認證的時候,它會得到一個不能夠得到授權的,也就是說它是一個無效的卡片。身份證目前里面盡管有芯片,也包含了人的生物學信息,但是只有公安系統內部可能進行這種統一的認定,其他的國家機關和普通的人都是做不到,所以說他也沒辦法在事實上說這個證已經被作廢、注銷。
主持人:
曲教授說的是一個技術問題,你覺得技術問題那么難嗎?
白巖松:
現在我們的第二代身份證有4個G,但是其中只用了一個G的空間,說將來還要加很多其他的信息等等,但是另外一方面很重要的一點是,身份證只要到了年齡,每人一個,這個量是非常龐大的。真的要把核心的信息丟了之后,再補辦,然后就能把原來作廢掉,需要公安系統成本更高地去核實。仔細一想,為什么我們現在還沒做到這一步,恐怕不是技術做不到。銀行卡為什么能做到這一步呢?你要做不到這一步,銀行就要倒霉,因為這官司是打不清的。所以涉及到他本身利益的時候,他就要迅速用技術彌補這些漏洞。但是身份證這個,你能找誰是利益受損者嗎?往往是公民,而不是哪個龐大的機構,所以從這個立場上去說,我們應該通過一個又一個有可能類似的于女士這樣的“無辜”的案例去促進這個技術改進去改進。